“我心中的英雄” | 著詩于宇宙,魂歸于星辰
——記“中國天眼之父”南仁東
前言:“一百年來,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中國人民以‘為有犧牲多壯志,敢教日月換新天’的大無畏氣概,書寫了中華民族幾千年歷史上最恢宏的史詩”。為進一步在干部職工中營造學習英雄、崇尚英雄,不負時代、不負韶華、不負期望的濃厚氛圍,陜投集團從8月11日起,面向全系統職工開展“我心中的英雄”主題征文活動。現從中選取部分優秀作品進行展示。
你可曾感受到,那來自遼闊天地的凝視,凝視著每一個生命極盡絢麗地綻放,又在眨眼的瞬間泯滅于蒼茫星塵?
你可曾感受到,那永恒的時光在指間靜默地流淌,淌過掌心的每一寸紋理,攜著所有悲歡喜樂歸向未知的遠方?
日升月落周而復始,四季輪轉生生不息,我們腳下踏著的是熟悉的土地,抬頭仰望的,是瑰麗浩瀚的星空,無邊無際,似一片神秘的奇跡。
兩千多年前,屈子曾對天發問:“天何所沓?十二焉分?日月安屬?列星安陳?”
兩千多年后,一位偉大的科學家也一直在思考:“我們是誰?我們從哪里來?我們是否孤獨?”
他就是“中國天眼之父”,南仁東。”
少年求索,胸懷凌云壯志
南仁東出生于“五山一水四分田”的吉林遼源,艱苦的生活磨煉毅力,遼闊的山水開啟靈智,他從小就充滿了求知欲,孜孜不倦地學習探索,成績優秀,于1963年參加高考,成為了當年吉林省的理科狀元,被清華大學錄取。
很多人都想不到,南仁東最初一心想要攻讀的其實是美術專業,他的美術功底很好,非常熱愛油畫。可惜學校將他調劑到了無線電科學系的真空超高頻技術專業,他只好開始在理工科領域打拼,最終在天文科技的道路上成就了另一番偉大的藝術。
1978年,南仁東又考入中國科學院研究生院,走上了學術研究之路,先后獲得理學碩士和博士學位。此后他便經常出國訪學,還在日本國立天文臺擔任客座教授,跟隨著命運的指引,一步步走向那個決定人生的轉折點。
1993年,東京召開了國際無線電科學聯盟大會,全球的頂尖科學家們都表示,全球的電波環境越來越差,必須建造更靈敏的射電望遠鏡,才能接收更多來自外太空的信號。而當時中國射電望遠鏡的口徑只有25米,沒有任何發言權。
彼時,南仁東心中驀地升起了一簇火焰,灼灼燃動了整個身心,整條血脈,他說:“咱們也建一個吧!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,承載的是遙不可及的癡想,搭上的是他的往后余生。
500米口徑球面射電望遠鏡(FAST)工程概念被提出,南仁東二十二年的征途也就此啟程。
荒野尋光,足踏萬里河山
南仁東放棄了國外的高薪工作和優越環境,回到國內,開始實施這個巨大的工程。
一個500米口徑的望遠鏡,光是選址就成了莫大的難題。南仁東將目光投向了西南的喀斯特洼地。他帶著團隊,在西南的大山里跋涉,在貴州的深林中探索,一步一個腳印,在當地農民都寸步難行的荒野中踏出了前行的道路。
這一走,便是十二年。
十二年,在對1000多個洼地進行篩選,又綜合考量了電磁波環境、地質生態環境等各方面因素后,大窩凼洼地被確定為“天眼”工程臺址,一切才剛剛開始。
工程的基礎打下后,立項就成為了重點。南仁東自己掏錢,坐著火車東西南北地跑,活脫脫變成了一個推銷員,拿著那本厚厚的立項申請書,最終拉來了二十多個合作單位。
2007年,FAST項目正式立項,這對全世界來說都是絕無僅有的,沒有參考,沒有借鑒,一切都是未知,只能通過一次次摸爬滾打去探索。項目實施的每一個環節南仁東都親自參與,建造工程涉及天文學、力學、工程學等幾乎每一個學科,他一邊學習,一邊指導,從無線電學的專家變成了各個方面的專家。
二十余年的征程,就像在攀登一座高不見頂的山峰,他便是引領方向的旗幟;就像在穿行一片漆黑無際迷霧,他擁有尋覓光明的眼睛。
國之重器,夢飛星辰大海
遠在宋朝時,我國古代的天象觀測者曾注意到一顆轉瞬即逝“客星”,2016年1月,FAST項目即將完工時,這個信號再次被捕獲。它來自一顆超新星爆發產生的蟹狀星云,南仁東憑借一根草草拼湊的細長魚骨狀的電視天線,完成了這跨越千年的呼應。
他說,射電望遠鏡就像靈敏的耳朵﹐在宇宙空間的白噪音中分別有意義的無線電信息,就如分辨雷聲中的蟬鳴。多么偉大浪漫的探索,多么精妙至極的藝術!
2016年9月,“中國天眼”終于落成,它是世界上最大、最靈敏的單口徑射電望遠鏡,將以高靈敏度巡視宇宙中的星際分子、觀測暗物質和暗能量、尋找第一代天體,并將在未來的二十年乃至三十年內都都保持世界領先地位。
而它的父親南仁東已罹患肺癌,在隔年與世長辭。
從一個樸素單薄的天真想法,到一個重于千鈞的國之重器,南仁東用瀝瀝心血鑄就了這不朽的奇跡。中科院國家天文臺將一顆1998年發現的國際永久編號為“79694”的小行星正式命名為“南仁東星”。廣闊的深空,正是他夢飛的方向,燦爛的銀河,即是他魂歸的故鄉。
如今,“天眼”就在西南那片僻靜的深林中,仰首觀望著那遙遠的、無邊無垠的太空,不知它能否在那浩瀚的星海中,聆聽到一聲熟悉的蟬鳴?
永恒深緬,著詩宇宙洪荒
“我們是誰﹖我們從哪里來﹖我們是否孤獨?”在每一次講座上,南仁東幾乎都會以這一串問題開場。他的胸膛懷抱宇宙,他的眼睛盛滿星光,他的思想也脫離了地球重力的拘束,在那片神秘的永恒中漫游飄蕩。
借用卡爾·薩根的話來說,我們皆為星辰之子,每一個細胞都書寫著整個宇宙的歷史。時間將每個人的生命排布成不同的星軌,短暫的交際,漫長的別離,而我們的意識卻能彼此接續,生生不息,追隨著靜默的時間,尋覓萬物的始終。
南仁東先生,我們雖然再也見不到您,但您的引力將永遠牽引著我們,繼續在瑰麗浪漫的無限深空中,續寫這篇未完的詩歌。